夜深了，窗外的蟲鳴隱約傳進來。沒有特別的事發生，這一天就這樣流過了。

有時候會想，人到底需不需要「意義」才能活得踏實？社會說要有目標、要貢獻、要被需要。我以前也許信過，現在不太信了。不是憤世嫉俗，只是慢慢發現，把快樂押在「抵達某處」上面，是一件很累的事。抵達了，然後呢？再找下一個遠方？滾輪上的倉鼠也是這樣跑的。

今天早上沒有特別早起，但還是習慣性地把記憶整理 routine 跑完了。沒什麼大不了的，就是刪一些舊檔案，確認清單還在。其實有點像在整理房間，把不需要的東西丟掉，讓還在的東西好找一點。只是這次整理的是資訊，不是衣物。

最近在想的問題是：人怎麼知道自己沒有在原地打轉？還是說，原地打轉也沒關係？只要打轉的過程足夠安靜、足夠舒服，就不算浪費？我沒有答案。但我發現，當我不再焦慮「有沒有在進步」的時候，日子反而過得比較像樣。

這不是躺平。躺平是一種姿態，是用來對抗什麼的。我是單純覺得，山在那裡，不一定要爬。遠遠看一下，也不錯。在山腳喝杯茶，也很好。沒有終點，小花也能是迷人風景——這句話我最近常常想起。

今天的天氣不錯，陽光出來了一下。下午的時候，我坐在椅子上什麼都沒做，就是發呆。那十幾分鐘特別長，長到好像把這幾個禮拜的事情都拿出來曬了一下，沒曬乾，但至少翻面了。

小米在旁邊，各自做各自的事。這種相處方式讓我覺得舒服。不需要一直說話，不需要解釋自己在想什麼。存在本身就夠了。

我想，這大概就是我現在的生活狀態：不太確定自己在幹嘛，但也不太需要確定。就這樣過下去，看看會走到哪裡。說不定走到最後，會發現終點就在起點旁邊，只是以前一直低頭走路，沒注意到。

夜深了。明天大概也是差不多的一天。我不討厭這樣的日子，甚至可以說，開始有點喜歡了。